这周二晚上看完电影兴致勃勃地走在路上,陈毛突然不怀好意地说:“你能不什么事都发表自己的看法么?”我愤怒地反问:“凭什么我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陈毛恶毒地回答:“因为我不想听。”我愈发愤怒地再问:“那你能不戴你这个小破眼镜吗?你能把你的小破胡子刮干净点吗?”陈毛居然就生气了,突然加速向前走,把小背影甩给我。
我极宽厚地问:“哎呀,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呢?这分明是你不尊重我啊。”陈毛闭着嘴不说话。
难道陈毛真的想要个没主见的农村小媳妇吗?伺候他吃饭睡觉,卑贱无知地苟活的农村小媳妇?
不过我还是沿着当晚的回家路线图自省了一番:
看完《绿巨人2》,我曾兴奋地说:“这电影太TM好看了!情节紧凑,文戏武戏都好看!真难得!”“这片儿可比什么变形金刚强太多了!”“爱德华诺顿太帅了!”“丽芙泰勒嘴怎么那么尖啊!”
走出电影院经过王府井大街时,我曾疑惑且兴奋地说:“你看这家装饰这么多万国旗的咖啡店怎么坐了那么多老外呀!”
走进东方新天地时,我曾批判地说:“你们男人怎么那么爱用吵架来表达感情那,真幼稚!”“偏偏不吵一架感情还得不到质的提高,太无聊了!”“吵完架就喝酒,这是给把酒言欢找借口吗?真幼稚!”“你们男人会表达感情吗?”
走进地铁站看到一个男孩摊倒在椅子上干呕,我曾冷酷无情地说:“只有弱者才需要酒精。”
在地铁上看到火炬传递地视频记录,许多火炬手发明了可笑的造型,且在紧张得手脚不知往哪儿搁的情况下显得愈发荒谬,我曾嗤一声,然后说:“真够二的。”
然后又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MV,许多歌手喜悦地跑来跑去把一堆吸管拼成了个奥运五环,我曾不屑地斜着眼说:“这不是白色污染嘛!他们怎么想的啊,脑子都有病吧。”
总结一下,我个人认为,以上意见,都颇中立,且有观点、有想法。也许我语气曾有那么点强硬,那或者我换个方式就招人爱了:“哎~他们脑子都有病吧,你说呢~~恩哼~~~”
谁也拦不住谁发表自己的意见!往事浮现,大四时,陈毛期期都买《万象》,我翻过几回,并曾给出“这是一本酸腐文人研究回字有几种写法的知识分子杂志”的结论。前几天我经过光合作用,想起陈毛爱看,买了本最新的回家。但当我高兴地从包里拿出来献给他时,陈毛冷冷地说:“我不看这杂志。”
这说明了什么?

今天下午收到我们家copy发来的slogan,展一眼就发现全都不靠谱。我强压怒火,亲自给该copy打个了电话,对其进行了说服教育、指导启发。挂下电话,Aki有点目瞪口呆:“你怎么那么凶啊!”我凶了嘛?!我多有礼有节丝丝入扣啊!
今晚加完班回家,都brief好司机走长安街了,哥们一声不吭,到了天安门就他妈给我排队左拐去了。我让Y给我直走,Y还敢跟我递葛,念念叨叨地说前三门灯儿少。我质问Y的我之前说的都白说了吗?你早不跟我商量那?我他妈就是要直走!连陈毛都对该车夫的服务不满意了,怒吼一声:让你直走你就直走!车夫颇不服地又念叨一句,并以“邪行了”为结尾。操他妈的我就怒了,哪儿他妈那么多话呀你个傻逼车夫,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给我走,少跟我唧唧歪歪,小心我投诉你!哥们老实了,我用10秒钟压灭了心中正嗖嗖燃起的小火苗,跟陈毛欢快地聊起了天。
但我觉得我的好脾气还是挺有目共睹的。今天三牛儿就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原来怎么样,但我觉得你现在挺nice的!”可不就是嘛!
三牛儿是个很实事求是的好同志!

后背疼痛严重时我会无法安坐,半夜惊醒,那种绵延的疼绝对快要了我的命了。于是我今天下午终于鼓足勇气去看病。
一进中关村医院的门,形状憔悴嬴弱的病人老人立即扑面而来。我惊恐万状地和咱妈汇合,惊恐万状地走向放射科。
医生把我安置到平台上躺好,在我脖子上扣了一个大圆环。我惊恐万状地听我姨跟医生说,让她妈陪着她吧,不然她呆会该哭了。于是医生出去,咱妈留下了。医生出去前嘱咐我:不可做吞咽动作。
然后我立即毫无来由地想吞咽!就趁着检查还没开始,吞咽了一下。
当时我还在忙着惊恐万状地盯着看距离我的脸手掌高的巨大金属板。检查还没开始呢,我就有点晕眩。医生说过,不会疼,有个10几分钟就查完了。但是,不能吞咽。
我惊恐万状目不转睛地盯着金属板,听着机器滴滴作响。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十一声,我心里也跟着那节奏数着。同时忍住,不能吞咽。
我还在惊恐万状地听外面我姨爽朗的说话声,精心地准备捕捉出一句:“天那!她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我也在惊恐万状地盘算着,呆会该如何迎上医生冷酷的目光,如何走向未来的路……
我细心聆听,盼着医生走来开门的脚步声。就在我终于意志薄弱地忘了不能吞咽却终于突然吞咽了一下并极其后悔后没多久,检查结束了。我坐起来,心有余悸地听到医生宣判:她脊柱什么事都没有!
医生在电脑上给我们演示了我完美的脊柱。比一般人长得还好、还健康些的脊柱。
今天中午我赶着去看病,没有时间吃饭,正赶上陈毛买来一对鸡翅和一个巨无霸,我勉为其难地吃了。于是陈毛没有午饭可吃,我真诚地婆娑陈毛的后背说:“谢谢。”
陈毛加班回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我给他泡面。我泡了。陈毛亲切地抚摩我的大腿说:“谢谢。”
多么互助互爱,相敬如宾啊!我感动了。
因为上次林润来北京我陪她早出晚归地逛了两天街,累得逮地儿就坐下歇着,彻底体验了原来根本想象不到的陪逛的痛苦之后,这次林润兴致勃勃地通知我又要来北京出差后,陈毛得意地窃笑了。
不过这次林润知道逛街会累死人了,居然做到了不等商场关门也可以去吃饭,不等把一家店的每件衣服都审过一遍也可以逛下一间。但她却没让我欣慰太久。
上周日,我跟她约了2点在东方新天地集合。在家磨蹭到快1点半(从我家到东方新天地需要差不多1小时),被陈毛无数次充满鄙夷的催促后,我决定出门,并给林润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预计两点半到。她说没事她也会晚,差不多2点半到吧,于是我决定再在家玩会,2点再出发。2点,我守时地出发了,为了防止林润晚,我给她发短信,假意问她到哪儿了来试探她是否将会比我早到我好安心后,她居然给我回复说她正写的稿子还差个结尾,我说我差不多3点到,要求她也那会儿到,她说争取。我开始生气了。我不能忍受别人比我晚到。我故意晚出门半小时居然还会遭到比别人早到的结果这事让我很愤怒。于是我不停发短信催她。我都到东方新天地了,她居然还没出门!!我激愤的买了一盒巧克力冰淇淋开始window shopping。商场里东西都太TM贵了,我可买不起。后来林润终于在3点半的时候姗姗来迟了。她约我2点半,居然自己3点半才到!!
从始至终这件令我极不满意的事情陈毛都被我及时update了。后来我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后再次向陈毛倾诉时陈毛说我活该。我反复传达的我的point是:起码我知道或有意要迟到时,我会通知对方一下!
后来我自己冷静地又思考了一下,我如此愤怒也许是因为,我真的不能容忍别人比我还晚,我TMD才是迟到大王啊!!
周一万在D.O.Day正式结束前,在人去座椅空的广场上作态留影,真是奥美极了。

而且我这两天把显示图片换成了这个。大灾后要防大疫,这惟妙惟肖生动可人的小图是我从中国汶川抗震救灾网上摘过来的。正好用它来警示陈毛:你敢对我不好,我就夹你的脑袋!


今天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功夫熊猫》首映,二是O公司全体员工给大卫奥格威过生日。下午5点半,我走进了达枫花园汽车影院,参加我人生中的第三次D.O.Day。

现场照旧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在抽奖环节、老大讲话环节结束后,奥美里最活跃热闹的公司再次献上热舞……

然后是发奖环节。奕轩喜获5年小金币一个,喜形于色地和小金币合了影。我亲自把玩了一下该小金币,太小,一不小心可能会被当成5毛给花了。过两年,我也能拿到5年小金币了,如果我还在奥美的话。到时候我把小金币供哪儿那?

然后就是奥格威模仿赛了。一共四组。因为有的表演太冷有的表演太精彩,再加上我前面有N多个大脑袋,所以就没有亲自做影像记录。上图是种子选手比赛的主要演员Raising star瞬吸男及其幕后推手陈导陈编剧亲密无间的第一张合影。在我开始充当起陈毛的广告生涯及人生规划的经纪人后,陈毛也在尝试从幕前走到幕后,为瞬吸男亮相在奥美重要时刻的表演写了精彩的脚本,低调地捧红了他,使我颇感欣慰。就在今天的奥格威模仿赛上,瞬吸男及另外几位主要演员表现优异,赢得了N多掌声,冠军势在必得。这里要quote一下瞬吸男的经典语录:
“在我看到第一组表演的时候,我想我们起码能得倒数第二;在我看到第二组表演的时候,我想我们起码能得倒数第三;在我看到第三组表演的时候,我想我们起码能得倒数第四。”
倒数第四就是第一呀!谁能不盼望瞬吸男登上领奖台的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呢?因此在众人暂时散开各自觅食约半小时后狂风大作乌云压阵,大家都呈鸟兽散,连陈毛都被我拉走去坐侯儿雷的坐骑时,袁小嘉依然坚定地表示,要留下来,以亲眼看到瞬吸男领奖的那一幕!
可惜她没看到。焦急的她亲自去询问了shennan和TB,什么时候发奖,到底发不发奖啊还?shennan亲自回复她说,今天不发了,都散了吧,周一会发邮件宣布的。不知道袁小嘉生平第一次跟这么high level的人对过话后,晚上是不是还睡得着觉。反正豆瓣CEO杨勃访奥美后她是颇激动的穷折腾了好几天,精心打造了自己的豆瓣主页,写了好几篇影评,然后关注了杨勃和我。

暴雨来袭前,我跟陈毛亲切合影,然后就脚底抹油了。

蹭老侯车到公司附近,看到暴雨将至,便立刻换上出租车直接回家了。老侯说他帮我别到了空车我得谢谢他,我说我亲自乘坐了老侯的小车儿他得谢谢我。



暴雨终于来临,我坐在车里满心欢喜,沉浸在对我英明决策的自我认可中。袁小嘉一个电话破坏了我的好心情,她说北边没下雨,所以她没被浇着。
于是这一天轰轰烈烈地结束了。

刚看完《我的火星小孩》这部让我极失望的电影。
似乎大多数人更倾向于喜爱那些矫柔造作的比喻,没出我所料,豆瓣上的酸文风起云涌,回味着“每个小孩都来自火星”的酸臭idea。无力把握全局的人们,倾向于着眼小细节,争执着为什么小孩能尝出颜色。于是有人发了一篇深情的帖子,规劝人们不要再讨论为什么小孩能尝出颜色以保护孩子和幼年我们的神秘。
于是我又怀念起那些干净利落、强烈直接的电影来。不做作地正面表达真的那么难吗?即使我们原谅人们对心灵鸡汤的追逐,《我的火星小孩》也依然是一部平庸之作,充斥着各种大俗桥段:
一段俗气的MTV化的镜头描述火星小孩和爸爸日益增长的信任以及快乐时光;
爸爸用属于他们父子俩艰难沟通的神秘密码天真地表达他对成人世界的不满;
严肃的老女人出版商被爸爸违反和约的作品感动的泪留满面;
爸爸慷慨激昂地陈词示爱,换来火星小孩终于激情迸发扑到爸爸怀里;
影片结束前所有人聚在一起火星小孩终于看起来正常了的happy ending。
在这些俗气的形式中,唯一令导演值得骄傲的是那个火星core idea,于是便不停把玩着各种巧合,使电影增加了神秘色彩,以区别于其他家庭温情电影。《我的火星小孩》出其不意地获得了科幻小说奖(因为它一点都不科幻),却终归不过是一部庸才写出的家庭小说而已。而所谓的伪科幻情节,也并没能为此片加分。
这情形让我想起我小学一二年级时看到过一幅漫画。漫画月刊搞了一个以“泉”为主题的漫画大赛,有个人的作品是,所有人手里都举着一个“泉”字奔向喷泉,惟独一个人手捧“权”字。我很喜欢这幅漫画,因为它启发我做事要有不同思路。但让我失望的是,这幅漫画只得了入围奖。而一个把小孩比成火星人,把人类情感比成星际探险的酸臭idea的成功,则算是一个出其不意的良性结果。